第733章 原来如此
“吴处,好久不见,来,敬你一杯!”
“行了,陈书记,你可是公安部一级英模,怎么能给我敬酒?碰!”
“你是领导,不给你敬酒,显得我们基层的同志没规矩、没礼貌,这杯酒必须得敬!”
“少来!要喝就碰着喝,不喝就拉到!少灌迷魂汤!”
这是平安夜晚上省城一家酒店包间里的情景,敬酒的人是陈观,被敬的人是省委组织部干部教育处处长吴安然。
赴美学习班学员们去京城办签证就是吴安然带队的,从美国回来到机场接机的还是吴安然,和陈观算是熟人了。
陈观这次来省城,除了看澹台明月,最主要就是想弄清楚李建宇和苗坤生有没有私密关系。
这事儿得想办法,得巧妙地了解,不然的话会违法的!
陈观约了张治国、薛永权两家,自己带着澹台明月,总共七个人,依然是在江南风味的太湖春酒楼,依然是江南风味,宴请吴安然,感谢吴安然对赴美学习班的关心、帮助。
吴安然是省委组织部干部教育处处长,对各地市组织部长的情况应该比较了解!
太湖春酒楼主营江浙菜,饭店装修的非常有风格,蓝瓦白墙,窗户也都装成了老式的木窗户,大厅里悬挂着灯笼,灯笼上印着菜名,服务员都穿的是老式衣裤,头顶都顶着头巾,走的是复古路线,看上去非常温馨。
一楼大厅还有苏州评弹表演,一男一女,上手抱三弦,下手抱琵琶,咿咿呀呀,吴侬软语,演唱者陈调的《白蛇传》。
这个时候的中国人思想已经非常开放了,圣诞节成了青年男女谈情说爱的节日。本来,今天是平安夜,陈观应该带着澹台明月去歌厅唱歌,或者去酒廊、酒吧小酌的,因为有事儿,这才专门请张治国两口子、薛永权两口子和吴安然小聚了。
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是靠来往加深的。由于陈观上次来省城办周里乡小城镇建设用地审批手续,张治国、郭明都给陈观帮了大忙,关系就更加密切了。包括张治国爱人于丽,都和陈观、澹台明月熟络了,一点都不见外。
因为是小范围聚会,陈观也不铺张,点了蜜汁藕片、古法糖芋苗、马兰头拌香干、盐水鸭、卤凤爪、醉泥螺六个凉菜和蒜蓉四季豆、洪门冬瓜泥、朱洪武豆腐、清炖狮子头、宁氏鳝丝、清蒸白鱼六个热菜。
酒是好酒,茅台,是张治国让陈观从接待处弄来的。
这个时候假茅台酒特别多,真的很难买到。陈观让张治国给接待处联系,去买了三箱,就装在自己的警车后备箱里,除了今晚用酒外,准备回头放到刚装修好的新房子里,以后再到省城办事儿时,最起码不用为买不到好酒发愁。
江浙菜适合女士的口味,于丽吃着还不忘表扬陈观,说陈观年龄不大,却知道体贴澹台明月,专门在适合江南人口味的太湖春酒楼请客,目的是想让心上人澹台明月好好改善改善。这男人啊,知道心疼女人,可真不错!
郭明说是陈观当乡党委书记不容易,又是修公路、搞小城镇建设,又是领着老百姓栽苹果树、养鱼虾、弄蔬菜大棚、发展烟叶,还得收农业税、计划生育罚款,还得应付各项检查,还得给书记、县长汇报,最后还得操心心上人澹台明月会不会被别人抢走,眼巴巴地跑到省城来陪澹台明月过圣诞节!这样好的情郎去哪里找?干脆,陈观不要急着回明水去了,和澹台明月明天去领结婚证,春节前把婚礼办了,大家好好庆祝庆祝!
于丽接着又说:“就是,早结婚早好。没听别人说么?乡里干部下了乡,村村都有丈母娘。陈观是乡党委书记,不是一般干部,得注意形象,自然不可能村村都有丈母娘。虽说乡党委书记放在水泉市不算啥,放在全省更不算啥,但在明水县那也算得上一方诸侯了。陈观又长的这么帅,人又这么能干,还这么年轻,肯定不乏爱慕的女孩。万一哪天喝醉酒了,犯糊涂了,让别的捷足先登了,那可后悔都来不及了!”
郭明紧跟着说:“就是,现在可不是过去,社会风气多开放啊?女孩子们胆子大的很,只要相中了,看上了,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啊?可别哪一天陈观被个小姑娘瞄住了,哥长哥短的叫着,没事儿献个小殷勤,一来二去的,就惹出麻烦了!”
于丽又添了一句:“当兵三年,母猪都是双眼皮呢!陈观一个人在周里乡,距离省城300多公里呢,就算澹台明月国色天香,是个仙女,那也是远水不解近渴!这还真是个事儿呢!”
于丽和郭明两个年龄大,见识多,觉得陈观和澹台明月两个女的过于美貌、男的过于能干,都太招人注意,还是早结婚好。要是拖的时间长了,说不定哪一天就出变故了!两个人这才一唱一和,劝澹台明月早日领结婚证呢!
陈观当然想和澹台明月领结婚证结婚了,那么漂亮的姑娘,他做梦都想着娶进门呢!可惜,澹台明月心性要强,不愿这么早结婚,非要等在省台干出成绩、站稳脚跟后再结婚,陈观也拿她没办法!
澹台明月听的咯咯直笑,说两位嫂子这是皇上不急太监急,急着把妹子嫁出去呢!她和陈观已经商量好了,两个人年龄都不大,又都刚上班没多长时间,不急着结婚。等过两年,有点工作经验了,再结婚不迟!
至于陈观会不会移情别恋,澹台明月乜斜着眼睛,看了一眼陈观,笑着说:“他要是敢变心,或者敢不规矩,就弄个剪子把他剪了,看他还敢不敢变心!”
这句话说错了!因为这不是一个黄花闺女说的话,而是有过那方面经验的女人才能说出来的!
于丽和郭明两个登时就笑了,几乎是异口同声:“就是,弄个剪子把他剪了!妹子,你舍得么?”
澹台明月一下就羞了,脸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!
三个女同志在一起边吃边嘀嘀咕咕说悄悄话,四个男同志一上来就喝开了!
虽然是请吴安然的,但张治国级别高,吴安然非让张治国坐主位,自己和薛永权一左一右坐在张治国身边,陈观坐在吴安然和澹台明月中间。
三杯过后,陈观开始敬酒,首先敬的是张治国,说张治国是班长,这辈子一直就是他的班长了,任何时候,只要张班长一声令下,他绝对第一时间赶到,保证完成任务。说得张治国心里高兴,在于丽的拦阻下,还是一口气喝了三杯敬酒。
吴安然一看张治国喝了三杯敬酒,死活不喝敬酒了,开始和陈观讲价钱、耍麻缠,非要碰着喝。这才出现了开头那一幕。
碰酒也行,只要情意有,咋喝都是酒!
陈观一口气和吴安然碰了六杯,又和薛永权碰了六杯,这才坐下吃菜。
喝点酒,气氛就上来了。
薛永权就向吴安然打听两会前会不会动干部!
这事儿是干部处的事儿,吴安然是干部教育处,多了教育两个字,那就南辕北辙了,说不清了。不过,组织部门的干部都知道自己是干啥的、凭啥吃喝的,消息灵通,加上这里也没外人,吴安然就说,他也不清楚,不过,从常理上说,两会前一般都会调整干部。今年的人大会虽然不是换届,不可能大调整,但微调是免不了的。
说到这里,吴安然就笑着对张治国和薛永权说:“咋了,等不及了?”
薛永权说是他没想法,只是觉得不动干部的话,开两会就没啥意思了。政府工作报告有专门的起草班子,省长照本宣科,代表们鼓掌通guò,年年如此,有点象唱戏一样。
张治国马上就转换话题,说是1997年对中国来说,应该是个很不平凡的一年,香港要回归了,大事喜事多,经济也基本上软着陆了。就为了这,也得共同喝一杯!
几个人碰了杯酒!
放下酒杯后,吴安然就说,这期赴美学习班的学员,以后肯定是要提拔的。省委组织部的考核组原来计划是12月底下去的,因为安排不开,可能一过元旦就要下去考核了。
这个消息张治国和薛永权都知道,陈观上次来省城听张治说了一次,但是不知道时间推迟了。
陈观就问这次考核会不会与两会调整干部有关?
这是废话,不过废话也有废话的道理!
吴安然笑笑,没有吱声。
薛永权就说,赴美学习班学员中,最应该提拔的是陈观!学的最好,贡献最大!
吴安然就问为什么说陈观贡献最大?
薛永权不吭声了。
张治国马上就错过了话题,说是他和明水市委组织部的李建宇部长原来在省委机关也算认识,只是没有深交。要是有深交的话,就去找李部长了,向他推荐一下陈观!
吴安然虽然是省委组织部干部教育处的处长,虽然曾经组织赴美学习班学员去京城办签证、归国时还到机场接机,但他不是干部处的,陈观授二级警监、提拔为公安厅副厅级巡视员的事儿又是在保密状态下进行的,他竟然不知道!
吴安然就说李部长是省委组织部出去的,人很好,也很重视人才。赴美学习班的干部都是各地市、省直各单位的骨干,各地市肯定会重视的。没有必要给李部长打招呼,那是画蛇添足!如果需要打招呼,他就可以给李建宇部长汇报,都是老熟人,又都是为了工作,有什么不能说的呢?
陈观不信,说李部长平时很严sù的,很少与人主动搭腔,吴处长就是给他打招呼恐怕也不行!
吴安然笑笑,喝了杯酒,放下酒杯说到:“李建宇部长老家是省城的,高中毕业后赶上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末班车,到汴都市的通许县魏集乡苗家寨当下乡知青。恢fù高考后考上了大学,毕业后分到了省委组织部。说起来惭愧,李部长和我一同进的省委组织部,两个人还住过一间集体宿舍,曾经无话不谈,我对他比较了解。别的事情说了他可能不办,但陈观是赴美学习班学员,又在归国汇报会上受到了宋时雨部长的表扬,我觉得给他打个电话提个醒,也不算违犯组织纪律。”
这话说的很白了,那就是吴安然愿意给陈观帮忙!
组织部的干部作风一般都很严谨,轻yì不会为了干部提拔主动说项的。吴安然能这样说,说明他对陈观还是比较满意的,同时也是觉得宋部长对陈观在归国会上的汇报发言很欣赏,给李建宇打个电话也是个顺水人情。
陈观听的心里一震,通许县魏集乡苗家寨不就是苗坤生的老家么?这样说来,岂不是李建宇和苗坤生两个很可能早就认识么?
有点不放心,陈观就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:“吴处长,李建宇部长当知青下乡时去的通许县魏集乡苗家寨,不是我们明水县委书记苗坤生苗书记的老家么?”
吴安然同样漫不经心地说:“是啊,那就是苗坤生的老家啊!幸亏是苗书记的老家,李部长下乡才少受了许多罪!当年,苗坤生他爹是村支书,对李部长很照顾的!也就是因为这个关系,李部长才想法求领导帮忙,设法把苗坤生调到了汴都市委办公室。那个时候,我们都是刚毕业参加工作的一般干部,苗坤生来省城看李建宇,找李建宇给他调工作,舍不得住宾馆,都是在我们的宿舍凑合着住呢!想不到这两个人现在一个当了市委常委、组织部长,一个当了县委书记!”
原来如此!
张治国就说,既然有这层关系,那就太好了,请吴处长给李建宇部长和苗书记都打个电话,推荐一下陈观。行不行先推荐推荐再说!
陈观赶紧说:“谢谢吴处长了,不用了,我还年轻,不着急提拔,我先把周里乡的工作干好再说。担子压重了,我现在担不起来!谢谢吴处长了!来,再敬吴处长一个酒!”
张治国觉得陈观不可思议,多好的机会,既然吴安然和李建宇有那么深的关系,又愿意帮忙,咋能推辞呢?
事实上,如果不是李建宇设圈套企图欺负澹台明月,让吴安然给李建宇打个电话,可能陈观就能在水泉提拔成县级干部了。可惜,现在的情况不同了,冤家结下了,陈观自然是不会让吴安然打电话替自己向李建宇和苗坤生求情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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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,陈书记,你可是公安部一级英模,怎么能给我敬酒?碰!”
“你是领导,不给你敬酒,显得我们基层的同志没规矩、没礼貌,这杯酒必须得敬!”
“少来!要喝就碰着喝,不喝就拉到!少灌迷魂汤!”
这是平安夜晚上省城一家酒店包间里的情景,敬酒的人是陈观,被敬的人是省委组织部干部教育处处长吴安然。
赴美学习班学员们去京城办签证就是吴安然带队的,从美国回来到机场接机的还是吴安然,和陈观算是熟人了。
陈观这次来省城,除了看澹台明月,最主要就是想弄清楚李建宇和苗坤生有没有私密关系。
这事儿得想办法,得巧妙地了解,不然的话会违法的!
陈观约了张治国、薛永权两家,自己带着澹台明月,总共七个人,依然是在江南风味的太湖春酒楼,依然是江南风味,宴请吴安然,感谢吴安然对赴美学习班的关心、帮助。
吴安然是省委组织部干部教育处处长,对各地市组织部长的情况应该比较了解!
太湖春酒楼主营江浙菜,饭店装修的非常有风格,蓝瓦白墙,窗户也都装成了老式的木窗户,大厅里悬挂着灯笼,灯笼上印着菜名,服务员都穿的是老式衣裤,头顶都顶着头巾,走的是复古路线,看上去非常温馨。
一楼大厅还有苏州评弹表演,一男一女,上手抱三弦,下手抱琵琶,咿咿呀呀,吴侬软语,演唱者陈调的《白蛇传》。
这个时候的中国人思想已经非常开放了,圣诞节成了青年男女谈情说爱的节日。本来,今天是平安夜,陈观应该带着澹台明月去歌厅唱歌,或者去酒廊、酒吧小酌的,因为有事儿,这才专门请张治国两口子、薛永权两口子和吴安然小聚了。
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是靠来往加深的。由于陈观上次来省城办周里乡小城镇建设用地审批手续,张治国、郭明都给陈观帮了大忙,关系就更加密切了。包括张治国爱人于丽,都和陈观、澹台明月熟络了,一点都不见外。
因为是小范围聚会,陈观也不铺张,点了蜜汁藕片、古法糖芋苗、马兰头拌香干、盐水鸭、卤凤爪、醉泥螺六个凉菜和蒜蓉四季豆、洪门冬瓜泥、朱洪武豆腐、清炖狮子头、宁氏鳝丝、清蒸白鱼六个热菜。
酒是好酒,茅台,是张治国让陈观从接待处弄来的。
这个时候假茅台酒特别多,真的很难买到。陈观让张治国给接待处联系,去买了三箱,就装在自己的警车后备箱里,除了今晚用酒外,准备回头放到刚装修好的新房子里,以后再到省城办事儿时,最起码不用为买不到好酒发愁。
江浙菜适合女士的口味,于丽吃着还不忘表扬陈观,说陈观年龄不大,却知道体贴澹台明月,专门在适合江南人口味的太湖春酒楼请客,目的是想让心上人澹台明月好好改善改善。这男人啊,知道心疼女人,可真不错!
郭明说是陈观当乡党委书记不容易,又是修公路、搞小城镇建设,又是领着老百姓栽苹果树、养鱼虾、弄蔬菜大棚、发展烟叶,还得收农业税、计划生育罚款,还得应付各项检查,还得给书记、县长汇报,最后还得操心心上人澹台明月会不会被别人抢走,眼巴巴地跑到省城来陪澹台明月过圣诞节!这样好的情郎去哪里找?干脆,陈观不要急着回明水去了,和澹台明月明天去领结婚证,春节前把婚礼办了,大家好好庆祝庆祝!
于丽接着又说:“就是,早结婚早好。没听别人说么?乡里干部下了乡,村村都有丈母娘。陈观是乡党委书记,不是一般干部,得注意形象,自然不可能村村都有丈母娘。虽说乡党委书记放在水泉市不算啥,放在全省更不算啥,但在明水县那也算得上一方诸侯了。陈观又长的这么帅,人又这么能干,还这么年轻,肯定不乏爱慕的女孩。万一哪天喝醉酒了,犯糊涂了,让别的捷足先登了,那可后悔都来不及了!”
郭明紧跟着说:“就是,现在可不是过去,社会风气多开放啊?女孩子们胆子大的很,只要相中了,看上了,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啊?可别哪一天陈观被个小姑娘瞄住了,哥长哥短的叫着,没事儿献个小殷勤,一来二去的,就惹出麻烦了!”
于丽又添了一句:“当兵三年,母猪都是双眼皮呢!陈观一个人在周里乡,距离省城300多公里呢,就算澹台明月国色天香,是个仙女,那也是远水不解近渴!这还真是个事儿呢!”
于丽和郭明两个年龄大,见识多,觉得陈观和澹台明月两个女的过于美貌、男的过于能干,都太招人注意,还是早结婚好。要是拖的时间长了,说不定哪一天就出变故了!两个人这才一唱一和,劝澹台明月早日领结婚证呢!
陈观当然想和澹台明月领结婚证结婚了,那么漂亮的姑娘,他做梦都想着娶进门呢!可惜,澹台明月心性要强,不愿这么早结婚,非要等在省台干出成绩、站稳脚跟后再结婚,陈观也拿她没办法!
澹台明月听的咯咯直笑,说两位嫂子这是皇上不急太监急,急着把妹子嫁出去呢!她和陈观已经商量好了,两个人年龄都不大,又都刚上班没多长时间,不急着结婚。等过两年,有点工作经验了,再结婚不迟!
至于陈观会不会移情别恋,澹台明月乜斜着眼睛,看了一眼陈观,笑着说:“他要是敢变心,或者敢不规矩,就弄个剪子把他剪了,看他还敢不敢变心!”
这句话说错了!因为这不是一个黄花闺女说的话,而是有过那方面经验的女人才能说出来的!
于丽和郭明两个登时就笑了,几乎是异口同声:“就是,弄个剪子把他剪了!妹子,你舍得么?”
澹台明月一下就羞了,脸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!
三个女同志在一起边吃边嘀嘀咕咕说悄悄话,四个男同志一上来就喝开了!
虽然是请吴安然的,但张治国级别高,吴安然非让张治国坐主位,自己和薛永权一左一右坐在张治国身边,陈观坐在吴安然和澹台明月中间。
三杯过后,陈观开始敬酒,首先敬的是张治国,说张治国是班长,这辈子一直就是他的班长了,任何时候,只要张班长一声令下,他绝对第一时间赶到,保证完成任务。说得张治国心里高兴,在于丽的拦阻下,还是一口气喝了三杯敬酒。
吴安然一看张治国喝了三杯敬酒,死活不喝敬酒了,开始和陈观讲价钱、耍麻缠,非要碰着喝。这才出现了开头那一幕。
碰酒也行,只要情意有,咋喝都是酒!
陈观一口气和吴安然碰了六杯,又和薛永权碰了六杯,这才坐下吃菜。
喝点酒,气氛就上来了。
薛永权就向吴安然打听两会前会不会动干部!
这事儿是干部处的事儿,吴安然是干部教育处,多了教育两个字,那就南辕北辙了,说不清了。不过,组织部门的干部都知道自己是干啥的、凭啥吃喝的,消息灵通,加上这里也没外人,吴安然就说,他也不清楚,不过,从常理上说,两会前一般都会调整干部。今年的人大会虽然不是换届,不可能大调整,但微调是免不了的。
说到这里,吴安然就笑着对张治国和薛永权说:“咋了,等不及了?”
薛永权说是他没想法,只是觉得不动干部的话,开两会就没啥意思了。政府工作报告有专门的起草班子,省长照本宣科,代表们鼓掌通guò,年年如此,有点象唱戏一样。
张治国马上就转换话题,说是1997年对中国来说,应该是个很不平凡的一年,香港要回归了,大事喜事多,经济也基本上软着陆了。就为了这,也得共同喝一杯!
几个人碰了杯酒!
放下酒杯后,吴安然就说,这期赴美学习班的学员,以后肯定是要提拔的。省委组织部的考核组原来计划是12月底下去的,因为安排不开,可能一过元旦就要下去考核了。
这个消息张治国和薛永权都知道,陈观上次来省城听张治说了一次,但是不知道时间推迟了。
陈观就问这次考核会不会与两会调整干部有关?
这是废话,不过废话也有废话的道理!
吴安然笑笑,没有吱声。
薛永权就说,赴美学习班学员中,最应该提拔的是陈观!学的最好,贡献最大!
吴安然就问为什么说陈观贡献最大?
薛永权不吭声了。
张治国马上就错过了话题,说是他和明水市委组织部的李建宇部长原来在省委机关也算认识,只是没有深交。要是有深交的话,就去找李部长了,向他推荐一下陈观!
吴安然虽然是省委组织部干部教育处的处长,虽然曾经组织赴美学习班学员去京城办签证、归国时还到机场接机,但他不是干部处的,陈观授二级警监、提拔为公安厅副厅级巡视员的事儿又是在保密状态下进行的,他竟然不知道!
吴安然就说李部长是省委组织部出去的,人很好,也很重视人才。赴美学习班的干部都是各地市、省直各单位的骨干,各地市肯定会重视的。没有必要给李部长打招呼,那是画蛇添足!如果需要打招呼,他就可以给李建宇部长汇报,都是老熟人,又都是为了工作,有什么不能说的呢?
陈观不信,说李部长平时很严sù的,很少与人主动搭腔,吴处长就是给他打招呼恐怕也不行!
吴安然笑笑,喝了杯酒,放下酒杯说到:“李建宇部长老家是省城的,高中毕业后赶上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末班车,到汴都市的通许县魏集乡苗家寨当下乡知青。恢fù高考后考上了大学,毕业后分到了省委组织部。说起来惭愧,李部长和我一同进的省委组织部,两个人还住过一间集体宿舍,曾经无话不谈,我对他比较了解。别的事情说了他可能不办,但陈观是赴美学习班学员,又在归国汇报会上受到了宋时雨部长的表扬,我觉得给他打个电话提个醒,也不算违犯组织纪律。”
这话说的很白了,那就是吴安然愿意给陈观帮忙!
组织部的干部作风一般都很严谨,轻yì不会为了干部提拔主动说项的。吴安然能这样说,说明他对陈观还是比较满意的,同时也是觉得宋部长对陈观在归国会上的汇报发言很欣赏,给李建宇打个电话也是个顺水人情。
陈观听的心里一震,通许县魏集乡苗家寨不就是苗坤生的老家么?这样说来,岂不是李建宇和苗坤生两个很可能早就认识么?
有点不放心,陈观就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:“吴处长,李建宇部长当知青下乡时去的通许县魏集乡苗家寨,不是我们明水县委书记苗坤生苗书记的老家么?”
吴安然同样漫不经心地说:“是啊,那就是苗坤生的老家啊!幸亏是苗书记的老家,李部长下乡才少受了许多罪!当年,苗坤生他爹是村支书,对李部长很照顾的!也就是因为这个关系,李部长才想法求领导帮忙,设法把苗坤生调到了汴都市委办公室。那个时候,我们都是刚毕业参加工作的一般干部,苗坤生来省城看李建宇,找李建宇给他调工作,舍不得住宾馆,都是在我们的宿舍凑合着住呢!想不到这两个人现在一个当了市委常委、组织部长,一个当了县委书记!”
原来如此!
张治国就说,既然有这层关系,那就太好了,请吴处长给李建宇部长和苗书记都打个电话,推荐一下陈观。行不行先推荐推荐再说!
陈观赶紧说:“谢谢吴处长了,不用了,我还年轻,不着急提拔,我先把周里乡的工作干好再说。担子压重了,我现在担不起来!谢谢吴处长了!来,再敬吴处长一个酒!”
张治国觉得陈观不可思议,多好的机会,既然吴安然和李建宇有那么深的关系,又愿意帮忙,咋能推辞呢?
事实上,如果不是李建宇设圈套企图欺负澹台明月,让吴安然给李建宇打个电话,可能陈观就能在水泉提拔成县级干部了。可惜,现在的情况不同了,冤家结下了,陈观自然是不会让吴安然打电话替自己向李建宇和苗坤生求情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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